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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神奇系统第6.5章 多愁善感

2021/11/26 3:16:13 作者:火炎之天云 来源:17K小说网
末世之神奇系统
末世之神奇系统
作者:火炎之天云来源:17K小说网
主角叫胡山源在末世之中活了17年,一到白光把他带到末世三小时前还有末世之中的那些不可以看见的,我就不写了,还有就是我不喜欢写有骂人说脏话的话所以我不会写有脏话的句子。各位读友们我可能不会定期更新请大家谅解因为我没有太多时间

在那以后,我继续我的打工生活,每天上班下班,吸着有毒的气体,和上司虚与委蛇,跟廖哥拌嘴斗舌。我以为我和那位姐姐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我连她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呢。但是那天下午,还是林城惯例中的夕阳,我又碰见了她,我没有马上掉头跑掉,注定着我人格中的另一面还是苏醒了。

不良。

那位诗诗姐好像刚刚去买了一些苹果,弄撒了一地,摔坏了好多个,一个年轻的男子正一边道歉,一边帮忙捡着地下的苹果。都收拾好后,那个男子非要拉着诗诗姐再去买新的来赔偿她,诗诗姐不愿意,俩人拉扯着。

我走到她们前边,那个男子明显愣了一下,抓着诗诗姐的手也松了一些,诗诗姐马上就把手挣开了,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我。

“小孩,你是谁啊,少管闲事。”那个男人面色不善的看着我。

“她是我姐姐!你说我是在管闲事吗?”我的声调不住的扩大,近乎是吼了出来,我不能忍受别的男人碰她。

“切,这个婊子哪里来的弟弟”男人看向了姐姐,一脸戏谑。“你什么时候新认的一个弟弟,是玩腻了我们这些老男人了吗?”

我怒不可遏,砰地一声一拳砸向了男人的鼻梁,他瞬间就倒了下去,鲜血汩汩的从鼻孔中流出来,他没有想到我这么狠,二话不说就一拳招呼,我以前也是打死都不会做出这么过激的举动,太疯狂了,我到底在干什么!这时我就只有一个念头,打爆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究竟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呢,我认为大概是因为……想要在女生面前……表现?

我是真的开始变了,虽然还是以前那样怂怂的,但有时又会有些暴虐。

以前我是站在人群中的看客,事不沾身,活得轻松自在,但是我也失去了很多东西,比如亲情,比如爱情,我不想再做个麻木的人了。

以往我的假期生活…怎么说呢,活得人模猪样,像日本动漫《千与千寻》中变成猪的主角的两个双亲一样,吃,然后玩游戏,然后吃,再然后睡觉,周而复始,规律但不健康。这个暑假我来到了林城打工,确切的说是辍学出来自食其力了,然后在上演了一次令我心跳不已的“英雄救美”后,我知道了诗诗姐的真实名字。

莫诗诗,但我还是习惯叫她诗诗姐。

诗诗姐比我大两岁,但是在她面前我觉得我也是个大人,至少得装作是个大人,本能的大男人主义让我觉得我需要这么做,因为我想借她一个宽厚伟岸的身影。

在赶走那只苍蝇后,我并没有显得很开心,骨子里懦弱的人格又开始反噬,我有点担心那人会不会找人来堵我,然后拖到巷子里,狠狠地报复我。看着那人走远后,我的气势瞬间就萎了下来。

诗诗姐邀我到她的出租屋去,她想亲自做一顿饭好好谢谢我,我精神恍惚,拒绝了几次,最后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诗诗姐的小出租屋在一个叫林城新村的地方,毗邻第二工业区,很多从外地来的打工者都喜欢在这里租房子,又近又便宜。诗诗姐的小屋说是小,还真不是盖的,整个屋子就放得下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加一台冰箱,厨房和卫生间什么的都在狭小的阳台上,真够节约空间的。

在去她家之前,我和她去附近的菜市场里张罗了一点东西,看着她一丝不苟的跟着那些摊主讨价还价,别有一番风情,然后旁人一定会以为是一起出来打工的小俩口一块儿出来买菜了吧,那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俩个不般配呢?毕竟一个年轻又漂亮,而另一个……嗯,年轻。然后一无所有。

回去以后,她系上围裙,让我坐在床上玩会儿手机,她一个人下厨,还说冰箱里有水果,让我自己拿来洗着吃。然后就自己去做饭了,我有些拘谨地坐在床上,无聊的翻看着QQ,校群里一堆人叽叽喳喳地谈论着暑假补课的事情,还有某某某和某某某的绯闻。尽管已经决定辍学了,班群什么的都已经退了,我却还保留着校群,说到底我还是喜欢当个好学生呢。

往上翻看聊天记录的时候,我竟然破天荒的看到了有人艾特我,应该说是在找我,她在问群里的其他人有没有我的电话号码,因为这个群并不是实名制的,每个人的昵称都五花八门,犹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巴望着能取个名字惊艳到别人,所以她也没有用QQ直接联系我。

在那个人询问我的联系方式后,没有一个人回复她,像是石沉大海般,被各种信息吞没。我点开了这个女生的头像,她的昵称叫心怡,这应该不是她的真名,毕竟一般人都不会直接把自己的名字当作网上的昵称,而且,心怡这个名字,也太烂大街了吧。

因为她的空间设置了权限,所以我没办法更深入的了解这个“心怡”。我索性就不管了。这时诗诗姐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十七弟弟,你怎么不拿点水果吃呀,难道还要姐姐帮你洗好了,送到你嘴边吗?”

她都这么说了,我到有点窘迫了,也只好打开冰箱,里面有俩个大苹果和几串提子,我拿一串走到阳台去洗,阳台很窄,电饭煲的指示灯已经跳到了保温,蒸蒸地冒着白色的热气。怜姐正认真的做着家常的香辣小龙虾,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也盛好了,放在一边。围裙裹着她丰腴的胸部,娇臀微微翘起,挡住了我前往水龙头的去路,我有些不好意思叫她让开,就傻傻的怵在那儿了。等到她注意到她挡到我时,我已经偷偷盯着她看好久了,她这才直起身来让我过去,我们面对面地蹭过去,由于阳台实在是不允许两个人并排站着,所以我的胸口还是擦过了她柔软的胸部,弄得我们俩都尴尬的,虽然我心里没心没肺的暗爽。

我边洗着提子边拿出几个来吃,诗诗姐站在旁边神情有些古怪。

“那个……十七弟弟,你……是不是……想和姐姐上床啊”

夜色,已晚。远处滴滴的喇叭声空悠悠的回荡在深巷里。

热油在锅里滋滋的炸响,远处汽车的鸣笛声空悠悠的回荡在这片深巷。

“唔……姐姐开个玩笑啦,开个玩笑,你脸红什么”说完她又把铲子护在胸口,双手交叉做防御的姿势,“你不会当真了吧?”

“啊,我就知道诗诗姐在开玩笑,怎么会当真呢,怎么会……”

我口齿不清的回答。

“哈?那你的意思是我没有魅力,不够格咯?” 诗诗姐微皱起了眉,抬起下巴。

“没没……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刚才就是起了色心咯?” 诗诗姐咬住不放。

啊,我终于还是颓败的耷拉下肩,真的搞不懂女人这种生物。

看到我投降后,诗诗姐像是刚打场大胜仗一样高兴,哼着曲儿把锅里的小龙虾端到盘子里,

“走吧,我们吃饭去,”她走进房间,“不过我先说好哦,吃完你就赶紧回去,我可不想留你在这过夜。”

话是这么说,可诗诗姐还是很温柔的帮我剥虾,放到我碗里,还让我多吃点,说现在我可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埋头吃饭,菜近乎都是怜姐帮我夹上来的。

吃过饭后诗诗姐就开始撵人了,尽管饭桌被我们弄得乱七八糟的,我本来还想帮忙收拾一下的。诗诗姐把我送到了楼下,问我知道附近的公交车站在哪儿吧,我说知道,然后她叮嘱我路上小心,转身上楼了。我握着手机出巷子,夜晚的冷风让我脑子清醒了不少。

诗诗姐是属于那种第一眼看上去就很没心没肺的那种人吧,后知后觉,给人一种过的很开心的感觉,可其实谁又知道她光鲜背后又有多少辛酸,她竟然是个小姐……

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心口一阵堵塞。

来到巷口后,灯光开始亮了起来,晚上八点,很多人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倏地,我听到了几个人的交谈,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我很熟悉,不就是今天傍晚纠缠诗诗姐,然后被我打了一拳的那个不良青年吗!

他们迎面走过来,有三个人,我自付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我转过身去,装作走错了路,原路返回的样子,他们也没在注意前边有个举止异常的人,反而兴致勃勃的谈论着一件让我十分愤怒的事情。

“毛子,你是大老远的把哥几个叫来,可不能亏待了我们呐。”

“放心,今晚我就带着哥几个好好收拾那娘们!”那个被唤作毛子的家伙,也就是被我打了的那家伙叫嚣道。

“听说你说的那娘们还有点姿色?”另一个瘩气的青年侧阴阴地说道。

“那是,要放在以前,那可是只有皇帝老二儿才能享受到这种艳福啊”三个人说着,都冷冷地笑了出来。

我看了一眼他们走进的巷子,不正是诗诗姐所在的巷子吗?!他们要去报复诗诗姐!就诗诗姐一个人怎么对付的了他们三个大男人啊,而且听他们的口气,他们还想对诗诗姐图谋不轨!想到这儿,我就顾不了什么了。

“嗳!”我追上去,叫住了他们,声音有些不住地发颤。

毛子一行人转身疑惑的看着我,我站在巷子口,外边的灯光从我身后照射进去,有些晃眼,在这个角度上看,我还真有一番天神下凡的风范。

毛子歪着脑袋看着我,好像在辨认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而我嘴角翘起,不懈的看着他说道,我就是今天把你胖揍了一顿的那个人。

“是你小子!”毛子晃过神来,“俩位兄弟,今天就先帮我收拾这小子吧!日后会加倍报答二位!”

说完就仗着人多朝我冲了过来,那俩人相视一眼后,也都朝我奔来。我先是面不改色的看着毛子冲过来,一动不动,毛子反而被我的虚张声势给吓着了,速度慢了下来。在看到他的俩个帮手也奔了过来后,我二话不说,撒腿就跑,毛子也是被这操作弄得·一惊一乍的。追在后边大喊是男人就别跑之类的话。

毛子一看就是那种身体很虚的人,平日里跟定没少把身体掏空。他们追这我跑了约莫十来分钟后,我就把他们甩开了,真是小意思。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边喘着大气边给诗诗姐发了短信,问她那边有事没有,她很快就给了我回复,说我在问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还问我到宿舍了没有。我骗她说我到了。她给我回了晚安,我也给她回了句晚安,然后她就没再回我了,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我为什么这么在乎她呢?是因为以前都没有哪个异性对我好过,所以一旦有了一个对我稍微好一点的同龄异性,我就会误会,就会慢慢的从有好感到喜欢上那个女孩吗?小玉是这样,诗诗姐也是这样吗?

我不会这么可悲吧?万一事实就是这样呢,想到这,我后脑勺一阵剧痛……

不,我是被人用重物给打了,而且下手很重,我的意识变得模糊,右手下意识摸了一下后脑勺,温热的,黏糊糊的,是血,我的血。

他们追上来了。

毛子身边的一个比较狠的人追了上来,一下就给了我一棍子,看得出来,他拿的是学校里常见的被拆下来的扁圆管,原本充当桌子支柱的哪种,我竟然有那么一丝恍惚——这家伙是学生?笑,不可能的吧,这种狠人。

后脑勺被重击了一下后,我并没有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幸运地当场昏过去,起码那样他们就不敢再对我怎样了。

脑袋昏昏沉沉地,而且一直伴随着耳鸣,我一时招架不过来,蹲着了地上,那壮汉也没有做出下一步地动作,反而在那儿看着我,等他的俩个同伙赶到这里。

被砍掉脑袋的蛇,身体都要在僵直前会蹦一蹦,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有手有脚的人呢。我趁着那狠人不注意,给了他一记扫腿,那人人高马大,而且也没想到我还会给他来这么一套,刹时下盘不稳,重重地跌到了地上。我二话不说,站起来拔腿就跑,还好爷爷从小就有好好锻炼我的身体——小时候为了偷懒,我不知道都被爷爷追了多少条街了,老早就练出了逃跑的技能,不然我这次还真吃不消。

但是,没跑两步,我就被一个东西绊住了脚,迎面朝地面倒下。原来那狠人朝我扔来了那根扁圆管,还真就卡到了我两只脚中间,硬生生地把我给绊倒了。狠人也不啰嗦,跑上来就是把我摁在地下,握着拳头,俩下子全往我脑袋上招呼。还拽住我的头发,用力地把我的头砸向地面,这次是真的脑袋开花,眼冒金星了。鼻子和额头的血混着地面的尘土送到我的嘴边,一股苦涩的味道充斥这整个口腔。我的大脑已经不知道怎么给四肢下达命令了,感觉感官都在慢慢的瘫痪,这时候最清晰的竟然不是痛感,我原以为人在疼痛至极的境遇下,最能感受到的便是痛觉呢。

麻木感。

毛子两个人已经追了上来,拳打脚踢。这条街人本来就不多,偶尔有个路人在路的对面发现了情况不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放了下来,放慢脚步看向这边,但也还是被毛子放狠话给吓跑了,这里没有人能够帮到我,又一次是一个人,被打了别人都还不知道是为了她挨打的呢,这真像我的作风,不过还是会觉得有点难过啊。这种生活真是……烂透了。

直到他们打到最后,我都没能成功的昏过去,啊,一阵又一阵的恶心感在胃里翻腾,想一口气吐出这股污秽,但吐出来却发现是摊黑血。

不知道那个好心的路人报了警,鸣笛声传来是,他们三个人就立马溜了。直到我被搬上救护车上时,我都还在醒着。护士医生搬起我的身体时的痛感我都还能真切感受到。不过之后我就昏睡过去了。

等到我醒来时,爷爷就已经坐在旁边了,看到我醒过来后,他高兴的不得了,马上叫来了医生。我问他我睡了多久,医生说一天。之后来了很多人,警察,廖哥……但是没有诗诗姐,也是,她可能都还不知道我进医院了呢,也不知道我这一次是为了她挨打的。

我问那几个人抓到了没有,警察说抓到了,两个社会混混,有前科,一个林城本地高中生。果然有学生,现在的学校,什么人都会有啊。警察跟我爷爷保证说会严惩这三个人的,说他们是社会的害虫这类的。爷爷显得很气愤,告诉那个为首的青年警察,说他们是社会治安的保卫者,一定要好好严惩这几个混犊子,不然他就亲自出马了,说完还撸起了袖子。看得那几个警察也是言听计从的。不过近八十岁的爷爷,手臂都已经枯萎地像松树皮一般了,让人心疼,真不知到当年这双手到底爆发出了多么大的力量,让爷爷在那个世代活了下来。

“子才,听爷爷的话,我们回学校吧,放心……学校那边爷爷已经找人托好关系,保你上的最好的学校“爷爷这时握住我的手说道。

本市最好的高中,不就是丹竹高中吗?还有哪家?

不想回学校,我说。我的修炼……还没有结束呢。

怎么能老样子灰溜溜的滚回学校呢。

虽然嘴上大义凛然的说出要继续我的修行,但是我还真不知道我需要修什么鬼道,行什么仙路。

要是照小说里的剧情,这时候我就应该奋起勃发,努力修炼,然后暴打王者,脚踩青铜,一雪前耻了吧。

然而生活不是小说,我也不是小说里无限开挂的男主。小说作家会因受不了没人看自己的书,而使小说太监,上天可不会因为没钱吃饭了而后使生活停滞。男主先是咸鱼然后变成了之前他踩过的王者,而我先是咸鱼,以后还会是咸鱼……都说人生如戏,其实也不然呢。

医生说我需要住院一个星期继续接受治疗,接受观察。那也没办法,于是我跟廖哥请了假,他说让我自己跟老板说,请假这种东西能让别人帮请吗?

看着廖哥强硬的态度,我有点难过,难道就不照顾一下伤员吗?爷爷更是气地七窍生烟,带有些怒气的说。

“孙子吔,你就别去那什么印刷厂上班了,让他们把你之前的工资结了,我们走人,回去上学,这什么龟孙子破厂子!”

我知道爷爷这话是说给廖哥听的,我也就没应。

“按照厂里的和你签的合同,你必须做满两个月才能自由退厂,而且也必须提前十天左右跟上面汇报,他们才能找人来顶替你。”廖哥的语气也没软下去。“还有,老爷子,我好心劝您一句,生活可不是在梦里过的,摔上一跤都不觉得疼,您还是好好练练您的宝贝孙子吧。”

说完廖哥轻轻地和上门走了。

“孙子,你放心,就算这天塌下来了,爷爷我也给你罩着,不用担心什么生活不生活的。”

但是……廖哥说的有理,我是这么觉得的。

真是的,我什么时候这么老大爷范了呀……

之后,我亲自打电话给了印刷厂的老板,说要请假两周,他不情不愿的,最后还是同意了。两周里,爷爷一直在医院陪我做康复治疗,除了警察又来过一次,问了些情况后,就没人来看我了,怜姐是这样,廖哥也是这样。本来我也就只是他们人生中的匆匆过客而已,是我自己把自己想得太重了,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围着我转呢。

两周后,我出院了。还是回到厂里,爷爷跟着我来看了一眼,瞬间就被那难闻的气体给呛住了,然后又是摔了一大串啰嗦的话给我,让我回去上学啊什么的,说是啰嗦,但是很暖心。

毕竟我也觉得这样的生活不适合我,而且我也不想辜负爷爷的夙愿,我是来修行的,不是来讨生活的。

不过,说不定我以后也会以这样的方式养活自己呢,只要是劳动,不管各行各业,都是光荣的,我觉得。只是你喜不喜欢而已,喜欢到什么地步,又讨厌到什么地步。

毋庸置疑,我是讨厌这份工作的。

送爷爷到了火车站后,看着他孤零零一个人上车,消瘦的背影让我有点扎心,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得上个孝子,但是我是爱爷爷的,年轻时在血腥场沉浮的的英雄,如今也已到了暮年。

在战场上时他是所有人的英雄,退下来后,他是他孙子一个人的英雄。

英雄一词于他而言,是一辈子都不休息的历程。

那是他的成就,这是我的修行。

距离开学还有半个多月,我仍在印刷厂兢兢业业的打工。

配油剂,上料,看材料,卸货……挨老板批斗。原本我以为一家公司的老板就如同一个班级的老班一样,管理着整个组织,但是我错了,与老班的羁绊是你优秀与否,与老板的联系则是你赚钱与否,你成绩差了,老班伤脑筋,你不赚钱了,老板会把你踢了,自然有人可以帮他谋利。

都说学校就是个小型社会,倒不如说是个温室社会。里面的花儿开的灿烂,但不结实。

被老板批了一顿后,我郁闷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我看到在旁边偷懒的廖哥,于是朝他努了努嘴,示意老板要出来了。

他不慌不忙的坐在那里朝我挑眉,那我也就懒得理他了,我就在旁边看好戏咯。可让我大跌眼镜的是,为什么我坐下歇息一会儿就被叫到办公室,而廖哥就坐在哪儿跷二郎腿,老板还慈眉善目地跑过去和他聊天,额,这颠覆了我的认知。

老板走后,廖哥又来找我唠嗑了,上次跟他聊天的时候,被老板抓了个正着,他被教育了一下要好好管理手下,然后屁事都没有,而我直接被罚了半天工资,太真实了。

后来我才知道,机长是个稀缺的职务,老板把他踢了,他自然可以找到另一家工厂,但老板想要找到新的机长,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老板还得“供着”廖哥呢。

所以我打算不去理他,就算他是我上司,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人,他还教我怎么躲开老板去偷懒,怎么趁老板不在的时候偷偷下班,修改工时呢!

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站,很难有人可以自始至终陪着走完。

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

不管前方的路有多苦,只要走的方向正确,不管多么崎岖不平,都比站在原地更接近幸福。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忘记,只不过是想不起而已。

“”我始终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有另一个自己,在做着我不敢做的事,在过着我想过的生活。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不要回头。人永远不知道,谁哪次不经意的跟你说了再见之后,就真的不会再见了”

无聊中翻到这样一句话,我不知道这句话的原作者是谁,不知道他过着怎样的生活,不知道他有着怎样的内心世界,但是他的这句话的确在某一瞬间,就那么一点点,稍微的,撼动了我的内心,让我对人生的起起落落有了,不一样的感悟,让我倍加珍惜身边的人,我想到了很多互相陪伴依偎过一段时间的人,错过之后,就再也不见了。

一别就是一辈子,比如诗诗姐,我以为是这样子的。

我错了。

我一如既往的在印刷厂打工,直到开学的最后一个星期,我在独自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怜姐,她一个人靠在栏杆上,路灯打在她黑色的长发上,很是低沉昏暗。我看到了将暗未暗的天空,还有寂寥的女孩,在我眼里,她那一刻是多么的孤独。

诗诗姐被人要挟了,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看中了她,她不愿,要么去当小三,要么永远的做小姐。仿佛上天就没有给她一个翻身的机会,一点也没有,哪怕是从门缝之中渗透的为光,怜姐也不曾看到。努力的攒钱,努力的为自己赎身,最后还是败在钱的门下,我那一刻真的替怜姐感到不公。

偏偏温柔的,善良的人就得受地痞流氓,财主恶霸欺凌,这个世界究竟经历了什么,这么野蛮,好像人类从未从森林中走出来,从未抛弃贪婪,纵欲,懒惰……的兽性。

我并不知道其实要挟诗诗姐的人就在我身边。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我不知道我是否就真的从林子里走出来了……我走进怜姐,她的眼眶红了,好像一直都这么红,装也不打扮了,头发也是散乱的披在肩上。

她说一个人很害怕,我说我陪她。

夜幕莅临,指挥着狂风暴雨摧枯拉朽般的吞没整个城市,这个雨夜是黑色的,人心也是黑的!

我待在怜姐的小出租屋里,而夜里又变得很冷,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让我听得入神,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单纯的感觉得找个东西,让自己的大脑放松一下,因为毕竟是在年轻异性的家里过夜,我不想发生什么伤害怜姐的事情。

怜姐没化妆的时候感觉更美了,大概是因为出浴的缘故吧,眼睛都水灵水灵的。但是强言欢笑的她并没有让我的同情减弱那么一分。

为什么我愿意这么帮她,我现在终于有了答案,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同病相怜,从始至终都是。

同情是个什么东西?

看到路边行乞的身体健康的骗子,看到公园里摔倒的蹦蹦跳跳的老人,看到路上捂着左脚说右脚疼的人,群众也会声讨那“万恶”的司机。

不知情的人还是会为骗子送上午饭,还是会扶起老人,还是会上前去查看碰瓷的的人的“伤势”。

因为无知?因为同情。

从小就没有得到父母之爱的我,看到怜姐……真的是怜由心生。但是如果她长得不漂亮,或者说她长得很丑呢?我还会不会“同情”她?

不会吧。

我像个疯子和精神分裂者一样思考着这些无厘头的问题,明知道无趣又无意义。

怜姐似乎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多,她问我还没吃东西吧,然后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走到阳台帮我煮了碗红烧牛肉拉面。

面很快就煮好了,热乎乎地盛了上来,一大碗的。怜姐把面放到了我面前,递给了我一双筷子,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我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吃,然后就客套地问了她一声要一起吃吗?怜姐转过身来,白了我一眼,

“家里面的面就这么点了,你吃完了我吃什么?”

我干笑了几声,也不好意思先动筷。

怜姐又从阳台拿来了一副碗筷,把大碗里的面捞到碗里,再浇上一小勺汤水,然后把小碗推到我面前,自己先拿着大碗哧溜刺溜地吃了起来。

完全没有之前见她的那种斯文,饿坏了?

席间我们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隐隐约约的诗诗姐喝汤的声音。

“诗诗姐,那个人是谁啊?”

怜姐抬头瞟了我一眼,几根头发盖着她的俏脸,她长得是真的好看。

“谁啊?”诗诗姐装傻。

“就是……那个……”我一小男生也不太好说出口,“就是威胁你的那个男的,今天你跟我说的那个。”

“林城的地头蛇,黑白通吃的一个家伙。”诗诗姐顿了一下,“你别管,你惹不起他的。”

惹不起那你还来找我干吗?是我说要陪着你,结果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你看着,被你护着,连吃的那碗面都把大部分都给了我,还装作自己吃了很多一样。咕噜咕噜地把汤水都喝光……

“我爸可是身价几个亿的老板,我妈是个小二线明星,我爷爷……我爷爷是……”我本想壮壮胆,打肿脸充胖子,但是说到爷爷,我就说不出来了。

“你爸爸跟别的女人有了个孩子,还是男孩,你妈妈也一整年都没联系你了,想必他们都忘了你这个孩子了吧——跟姐姐一样。”怜姐收拾碗筷,语气轻柔地说道,“你爷爷都一把年纪了,早退休多少年了,你还是安安稳稳的打工挣钱吧,毕竟再过一年,十七弟弟也是个大人了呢。应该学会养家糊口了,不能扯到这些不黑不白的事情上来。”

我并没有怀疑为什么她那么了解我的身世,可能是太紧张了,或者又是太放松了。

“那我赎了你吧,然后怜姐你就离开这儿吧。”

……

……

怜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场面瞬间尬了起来。

“离开?去哪儿?”

“哪里都可以,只要不用再每天都提心挑担地过活就行了。”

“你姐我一个人孤苦无依,突然说离开……难不成你养我啊?”

离开这儿就没饭吃了吗?就非要践踏自己吗?我胸口一堵,明明说好要努力攒钱赎了自己的。

“好!我——我——养你。”

“怜姐比你大五岁你不介意?”

“不介意”

“怜姐没钱没势,而且很快就会老去,容颜不复,你也不介意?”

“不介意。”

“怜姐是个小姐呢?”

…………………………

“我……”

我不知道了?

我倏地又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我这番话是什么鬼?怎么感觉像是狗血电视剧里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男主向青楼里貌美无双的红牌的告白?

我只是想把她赎出来。

仅此而已。

“果然十七弟弟只是一时冲动而已,以后可不能这样子了哦,姐姐可不是好欺负的。”说完就扬起粉拳朝我挥舞了两下,鼻子有些酸,怜姐要哭了?

一袭裹身白衣,婷婷玉立,我见犹怜。

真是有点祸国殃民的味道,我脑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这样的姐姐做老婆也挺不错的?

夜里有些冷,外面还在下着雨,怜姐靠着我,一起盖着同一条毯子取暖。

襁褓里的婴儿睡得最香,用来描述我现在的情况也不为过。靠着怜姐,闻着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宁神的幽香,我迷迷糊糊地在温暖的环境下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隐隐地被一阵吵闹声惊醒,背上也出了不少冷汗,衬衫都浸湿了一点。

这一夜无事。

诗诗姐早起,煮好了早餐,让我去吃。

吃完后她便让我回去上班了,告诉我不用担心她的事情了,她已经解决了。

我问她怎么解决的,她笑笑,没说。

于是我也没信,我放心不过她,多问了几句,结果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性情完全大差,将我赶了出来。

关门前,她让我尽早回去上学去,不要再在印刷厂里打工了。

我赌气,不去理她。

我知道昨天晚上我睡着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什么,诗诗姐不愿意说。

可能是她和那个威胁她的人达成了和解,那个人大发善心……

更可能是诗诗姐在强权下已经妥协了,她选择继续在黑暗里苟且。

不过从今往后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她自己说了让我不要管,我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嘛?

对啊,我和她不过只是交集比较深一点的路人,仅此路人而已。

有什么可浪费自己心力财力物力的?

我跑回了印刷厂,幸好起得比较早,没有迟到,继续干活,越累越好,累了才能没闲情想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廖哥吃惊得看着我,还走过来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嘟囔着说:“没道理啊,没发烧啊,难不成前阵子被打傻了,有延迟?现在才发作??”

我的回复就只是白眼。

“还能翻白眼,那说明还没啥。既然这么积极,那就多做一些。反正工钱一份都不会多你的。”廖哥贱兮兮地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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